莫迪再提入常梦想,阻力何止中国一国
最近,印度总理莫迪即将再次在联合国大会上讲话。印度的媒体提前热炒的话题依然是围绕印度进入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请求,这次又将责任强加于中国身上。这个呼声已经持续了七十多年,莫迪本人也在这一场合发言了多达六次,但实际进展依然寥寥。真的只是一国阻挡了印度入常的道路吗?让我们仔细分析,这个问题并非如此简单。
自2014年首次以总理身份在联合国发言以来,直到今年9月,莫迪已经第七次站在这个国际舞台上。每次发言,他几乎都无法避免提及安理会的改革和印度的入常诉求。然而,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安理会的成员构成丝毫没有改变,印度依然被挡在门外。
这次大会的主题是“重建信任、管理转型:一个为所有人服务的联合国”,由孟加拉国前外长担任主席。印度已为此做好准备,试图借“转型”之机呼吁推行改革,并自我标榜为变革的先锋。然而,印度并没有提出任何实质性的推动方案。
其实,莫迪在联合国的演讲大多是为了博取国内观众的支持。演讲结束后,安理会的运作依然如故,丝毫不会因此而改变。每当谈及入常,印度媒体随即将矛头指向中国,形成一个简单的叙述,将复杂的国际关系问题简化为“外部势力妨碍”。
这种叙事在印度境内尤其受欢迎,避免了回答一些更棘手的问题,比如为何在国际上得不到广泛的实质支持,或者为何与南亚邻国的关系如同攀岩般艰难。
有些印度人士甚至认为,英美俄等国或明或暗地表示支持印度入常,唯独中国持反对态度。然而,假如中国明天同意,印度真的能够顺利进入常任理事国吗?答案并不确定。印度在入常上受阻,是因为一系列结构性障碍的积累,而非仅仅是某个国家的反对。
由意大利主导的“团结谋共识”集团,包括韩国、墨西哥、加拿大、巴基斯坦等国,明确表示反对为印度、日本和德国等G4国家增设常任席位。他们的替代方案是增加非常任理事国的席位,而不改变现有常任理事国的格局。这个集团的立场与中国无关,完全是出于各国自身的利益考量。
此外,非洲联盟各成员国坚持“埃祖尔维尼共识”,寻求在联合国中获得带有否决权的常任席位,并希望候选人由非盟自主选举。这与G4的提议存在明显冲突,难以兼顾。因为非洲国家在联合国的投票权重极为重要,如果没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数票,任何提案都无法通过。
东盟的一些大国,如印尼和马来西亚,对印度的入常态度也一直模棱两可,未曾明确支持。而且,印度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中的缺失及其在东南亚的经济影响力均较弱,莫迪政府在该地区的战略投入也少之又少。东盟国家的沉默,或许比公开反对更具说明性。
至于口头上支持印度入常的美国,实际上心中也有自己的算盘。美国声称支持已超过十年,但若要印度成为一个拥有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美国显然不愿意。多了一个拥有否决权的国家,无疑将压缩其在安理会的行动空间。因此,其支持更多是出于战略考虑,而非真正的推动。
在看到入常的希望渺茫后,印度转变策略,正式启动了2028-2029年任期非常任理事国的竞选,并计划在2027年与塔吉克斯坦争夺亚太席位。印度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通过反复担任非常任理事国,积累外交经验,逐步靠近常任席位。然而,这一思路一旦深入探讨,便会发现其潜在问题。
实际上,印度已经八次担任非常任理事国,自1950年首次当选以来,期间的任期并不短。然而,作为非常任理事国的经历并未让印度更近常任席位。非常任理事国与常任理事国之间是截然不同的层次,前者没有否决权,而后者拥有永久话语权和否决权。
试图通过频繁担任非常任理事国作为通向常任的敲门砖,这一逻辑在联合国的实际运作中并不具备可行性。历史上,没有哪个国家是通过数次成为非常任理事国而升格为常任的,印度若走这条路,实质上只是在进行自我安慰。
印度常常将自己作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和最大民主国家视为入常的核心理由,然而,这套论述喊了多年,真正认可的国家却寥寥无几。能否成为安理会的常任成员,归根结底取决于综合实力、地缘影响力和外交信誉,能否在全球和地区的重要问题上发挥建设性作用。人口规模虽然可以加分,但绝不是决定性因素。与日本、德国和巴西等国一样,印度卡在外面并不意味着其在某一方面的单一优势能够解决问题。
更加重要的是,一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并不是凭借自我宣传就能显现的。印度在诸多国际事务中的表现,使许多国家对其是否能担当大国角色深感怀疑。在俄乌冲突中,立场模糊并试图双赢;在中东问题上则摇摆不定;气候变化上的态度也常常与其他发展中国家的立场脱节。这些表现无疑使其肩负一票否决权的能力受到质疑。
根据莫迪过往六次的发言模式,预计他在9月25日的讲话将重蹈覆辙,再次提到人口与民主的议题,同时呼吁安理会改革,并隐晦指责有国家阻碍。印度媒体自然也将发挥配合,继续渲染入常的话题。这样的循环,能否带来真正的变化,仍然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